http://www.hnydb.com 2005.7.5 湖南邮电报
漫天的雪飞舞着童话般的浪漫,在这冬日清雅的早上。
马哈来到邮局取他有生以来的第一笔稿费。
营业台内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算不上很美,皮肤却很白,特别是她接过汇款单时微微一笑,皓齿红唇,令他想起“朱唇点绛”一词。
“请问你是马哈吗?”马哈醍醐灌顶般一震,发现她一双妙眸正盯着自己:“你的有效证件呢?”
“没带证件,汇单上盖了公章。”他解释。
“只有公章取不了,得有证件才行。”
“这……”马哈有些犯愁:“雪大路滑,请通融一下。”
“不行,非证件不可。”她口气肯定地说。
马哈只好摇头往回走,心里嘀咕:“这白脸怎么有点不近人情,怕是和‘包黑子’是亲戚?”
再次到邮局雪更大了,马哈怀着充满期待的心情递上证件,白脸姑娘接过证件扫了一眼,马上又退回说:“汇单上的名字与证件不符,得单位证明才行。”
马哈这才想起汇单上写的是笔名,当下哭笑不得,望着外面白皑皑的一片,为难地说:“这冰天雪地的不好走,帮个忙,再说那公章不就等于证明一样?”
“不行,这是两码事,你得回去开证明。”
马哈又满脸堆笑地说了许多好话,她依旧不留商量余地。望着那张汉白玉一样的脸,美好的心境慢慢让阴暗侵袭:“她的脸白定是因为贫血,眼大却无神,牙齿白森森的怕是想咬人!”
他有些窝火地走了,快傍晚时又带着怨恼的心情第三次来到邮局,看到那张白脸他嘲弄似地想这人是进了面粉房忘了洗脸,他又想用手中的手机投诉她,却找不出她错在哪儿。总之,她使自己不舒服,不痛快,让这汇款取得心里郁闷得不行。接过钱数好后他又在内心“祝愿”她越长越丑,每况愈下。
马哈走出大门不远正想舒口气,忽听后面有人喊:“马师傅,马哈师傅,请等等。”
马哈一回头,见是那不讨人喜欢的“白脸”踩着冰雪追过来,心道:“她一喊准没好事。”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婆突地脚下一滑,就要摔倒,白脸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拉,但由于地面太滑,重心不稳,两人一起摔倒在雪地里。马哈急上前察看,还好老太婆压在了白脸身上没伤着,便放心的带着恶作剧的神态看着白脸自己撑着地爬起来。“小姐你喊我莫不是让我看你摔跤的优美姿态?”
白脸皱皱眉,像是有些委屈地递过一件东西:“这是不是你的?”
马哈一看,嘴巴顿时成了O形,窘迫得极不自在起来,刚才数钱时自己居然把手机遗忘在了柜台上,她这是追来送还手机的。他有些后悔在她摔倒时还幸灾乐祸,便满怀歉疚地递上一张纸巾让她擦身上的水渍,但她推辞了,一瘸一拐地走入大门。
望着她有些狼狈的样子,马哈觉得这种狼狈很可爱很靓丽很漂亮。
“我得为她做点什么”,马哈环顾了一下四周,自言自语道:“这门口雪地上需要一把铲子,也需要我。”
作者: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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