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hnydb.com  2005.12. 27 湖南邮电报

图为王日新（左）上门收欠费。    陈  默摄

                                     一
     一进入12月，这冬日的暖阳就不见了踪影，北风嗖嗖地刮着，温度骤然降了十几度。记者冒着寒冷，从桃江县城通往“浮邱胜地”的水泥公路走出约8公里路程，路左边的一栋二层小楼就是中国电信浮邱营业厅。这是桃江县电信分公司管辖的20个夫妻代办点中的一个。丈夫王日新高中毕业，负责营销维护、上门收欠等工作，妻子杨仲兰初中文化，将机房的维护、代办点的营业及电话催缴欠费等事宜她一揽子承担下来。

    浮邱营业厅有200平方米，门前一块水泥坪地清扫得干干净净。二楼的机房更是一尘不染，机房的左面墙上挂着一块益阳市电信分公司颁发的2003年度“二星级机房”镀金奖牌。记者到达当天下午不巧停电，王日新外出收欠费；因停电，加上发电油机老化，发半个小时电就得休息一阵儿，所以杨仲兰楼上楼下两头跑，一会儿在二楼机房发电，一会儿又站在营业厅门口热情地向上门缴费的用户解释……

    浮邱营业厅坐南朝北，这种走向的房屋冬冷夏热。门口营业时间标明是8∶00—18∶00点，但夏天早上6点、冬天7点至晚上睡觉前，营业厅的大门总是开着，客户可以随时办理电信业务。北风呼呼地往室内灌，尽管记者有了充分的挨冻准备，内穿毛衣外罩棉衣依然抵御不了寒冷。

    下午5点多钟，王日新收欠回来，脸颊被风吹得红红的，像个内蒙古高原上的汉子，39岁的年纪，眼角已有深浅不一的几道皱纹。这些天降温，北风刮起容易上火，王日新上下嘴唇都干裂得起了皮。

    “王师傅，今天跑了多少路？”

    “40公里吧。”

    “天天都跑这么多路？”

    “嗯。冷天、热天都一样。”

    记者注意到，王日新2003年7月买的“钱江”牌摩托车至今已经跑了5万5千多公里。

二

    第二天，记者随王日新上门拜访客户。天冷、路上结霜打滑，王日新怕记者摔着，执意不肯骑摩托。

    从浮邱营业厅出门左转是一条路况不错的水泥路。

    “这条路倒是不错，骑摩托少了不少颠簸！”

    “以前这条路是沙石路，一到雨天泥泥洼洼很难走。现在我们走的这条路是去年上半年县移民局投资修建的。”

    我们走访的第一站是“移民村”。村民们是去年7月从重庆三峡迁移到这里的。路边的7栋二层小楼全部装了电话，十几个移民一见王日新都热情地围了上来。王日新给男村民一人递了一支烟，大伙儿蹲在田埂边扯起闲谈。

    三峡移民迁到此地后，家乡还有崽女和亲戚朋友，在王日新的热情宣传和周到服务下，移民家中都装上了电话。

    三峡移民老曾家去年9月装了电话，经常和重庆的亲友们电话联系。“王师傅人最好了，电话有了问题，啥子时候喊他，他很快就赶来。”三峡移民们眷恋故土，对当地某些方面还有点意见，但一提起电信王日新两口子，不仅是老曾，所有的移民都纷纷夸赞王日新工作积极主动，杨仲兰服务热情实在。

    出了移民村，是一条Y字形的沙石路，走在上面，高一脚低一脚煞是难行，晴天都如此，雨雪天可想而知了。一路上，王日新不断地向记者指点着他维护的杆线。王日新负责16个村子的营销维护工作，他辖区内1270户用户的电话号码、配线多少、进户皮线长度、房屋位置甚至家中人口、收入、消费水平他都了然于胸。他精心维护着辖区内的88公里通信电缆、1776根电杆、236个分线盒，每月巡查一次，障碍率每月低于2%。

    村里的狗真多，每家最少有一条，碰到房屋密集的地方，几条狗围着叫还真让人有些害怕。2003年11月，王日新到回龙湾检修障碍。湾里有十多户人家，一下子窜出七八只狗来。报障的用户那天不在家，王日新一人难以抵挡众狗的围攻，一只凶猛的恶狗扑上来差点咬穿了王日新的右脚后跟，血从脚后跟的两侧涌了出来，瘸了半个月才好。

    走村串户，客户家的芝麻豆子茶喝得记者肚子鼓鼓的。齐心村已退休的村支书老文一家为王日新端出了苹果、梨、花生、兰花豆等食品，硬想留王日新吃顿饭。

    听说王日新从事营维工作5年来从未在客户家吃过一顿饭，记者想自掏腰包犒劳他一顿，走了三个村子，连个米粉摊都没见着。

    “村里没有小吃店，你排障误了中饭怎么办？”

    “干完了活回家吃饭。”

    “要是干活时间长，路又远呢？”

    “那就饿着，习惯了。”

三

    中午回到浮邱营业厅，杨仲兰正忙着做饭。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在桃江四中读高中，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两口子心无旁骛，一年365天没有休息日，把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

         12点49分，三人围桌而坐，记者刚夹起菜，就听见杨仲兰的小灵通急促地响了起来。不知杨仲兰用方言和王日新说了句什么，王日新立即丢下饭碗，冲出门外，随即摩托车的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记者连忙追了出去，才知道浮邱公路上的电话线被过路货车撞断了。

    王日新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在公路上奔驰，一只在公路上啄食的鸡吓得腾空飞起。匆忙中王日新连头盔也没带，外衣扣子也没扣，胸前的工作牌被风刮向左肩膀上方，呼呼作响。冷风迎面扑来，记者缩在他的身后，想用左手抓住他的工作牌时，不经意中看到了他左下巴上有一条长约两寸的伤疤。

    那是发生在2002年7月的事。那天天气特别热。下午2点，黄家村一位客户的电话线因老化断线。当时县农电部门正在搞农电整改，一根电线受高温影响呈弧形状被风吹到电话线路的钢绞线上，正在作业的王日新被电击中，一下子从6米高的电线杆上摔了下来。村民们看到呈大字形的王日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以为他摔死了。清醒过来的王日新被村民们扶了起来 ，他的左下巴摔开了一个两寸多长的口子，像一个小孩的嘴巴，鲜血流个不停。王日新没有马上去医院，他怕电线伤及其他村民，找来电工沿线巡查到电源接触点，排除故障后，才去医院缝合了伤口。

    两分钟后，记者随王日新赶到离浮邱营业厅三公里外的故障点。只见十几个村民围着一辆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某公司运载化工原料的返程大货车不予放行。这辆运载化工原料空桶的大货车高约近5米，在行驶中不慎撞断了电信线路。

    故障很快排除，电话通了。

    “谢谢你呀，大爷。你是我们的护线员吗？”记者问那位电话报障的吴姓老人。

    “不是，这个地段故障多，王师傅拜托我替他盯着点。”

    回到浮邱营业厅，记者以为杨仲兰吃过中饭，谁知她正在营业间收电话费。一餐中饭，她站起三四次，不是有人交话费，就是小灵通响起，客户说是交了欠费，要她通知县分公司有关部门开通电话。

    下午两点多钟，记者随王日新上门收欠费。在王日新营销辖区，每月有100多位客户从来没有去过营业厅交话费，都是由王日新垫付后，再上门收钱。最多时，王日新一个月要代缴话费2000多元。

    “你们夫妻俩一月挣多少钱？”

    “我770—780元，小杨320—340元。”

    “听说你们以前在县城卖服装，那挺赚钱的，没想过转行？”

    “想过。但我是个实在人，喜欢干扎实事。从2000年5月1日搞营维工作以来，工作拿得下，客户待我也很好。2003年，我获得益阳市电信分公司‘客户服务先进个人’称号，2004年获桃江县电信分公司‘客户服务先进标兵’称号。5年里，我没有一个超时障碍，没发生过一起客户投诉，我还真舍不得离开哩！”

    王日新做事儿用他的话说，白天工作没做完，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去年12月份，雨雪交加，辖区内26000多米长的皮线被雪压断。王日新一人忙不过来，请了一个人来帮忙。4天的时间里，他踏着近一尺厚的积雪四处排障。那些先前讲闲话、发牢骚的客户听了王日新耐心地解释、看到他加班加点地抢修，哪个还会发气喽？！

    中午排障王日新没戴头盔说是情况紧急来不及，下午他又没带头盔。这天的天气虽说比前两天暖和些，可骑在摩托车上，依然有凉飕飕的感觉。对于记者的疑问，王日新说，戴上头盔遮住了眼睛，客户难以一下子认出，收缴话费不方便。再者，客户家中的电话有了问题也不好和你交流。

    下午，王日新跑了三个村子，收了22户欠费。我们走的是桃浮公路，这是一条乡级公路。桃浮公路的右侧是一条青石裸露、坑坑洼洼、泥泥水水的村级公路，王日新说他明天将到这条路上收欠费。

    第二天，又降温了。天阴沉沉的，北风呼呼吹起。站在办公室的窗前，记者仿佛看到王日新在那条村级公路上颠簸着、精神抖擞地前行……   

    后  记    

    今年下半年，记者有幸先后采访了全国劳模、湘西自治州线路局永顺分局局长李永生，湖南电信援藏人员卢鸿军以及本文主人公王日新、杨仲兰夫妇。伏案疾书时，记者多次被他们身处基层、无私奉献的精神感动得视线模糊。

    这次采访虽然只有一天半时间，且限于篇幅不可能面面俱到，但王日新夫妇对湖南电信的忠诚值得我们仿效。王日新的父亲和岳父家离他工作的代办点只有三四里路，5年零7个月，2000多天，他从没在两老家过夜，为的是方便客户办理业务；他的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是电信代办员，逢年过节，三家人回父亲家团聚，大多坐上二三个时辰，就回到各自的代办点，同样也是为了工作。

    他们是湖南电信的骄傲。正因为有了李永生、卢鸿军、王日新等一大批默默奉献的电信人，我们的企业才能赢得市场，才能永葆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