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hnydb.com 2007 . 11. 6. 湖南邮电报
又闻柚香
橘柚怀贞质，受命此炎方。
密林耀朱绿，晚岁有馀芳。
--摘自柳宗元《南中荣橘柚》
图为陈光辉正在打理果园 余鸿 摄
向往历史悠久、钟灵毓秀的江永古城已经很久了，终于有了与之亲近的机会。“五岭逶逦镶明珠，四海驰名产‘五香’。南楚奇字瑶故地，景色旖旎民风淳。”驱车行进在蜿蜒的山路上，想着诗中的江永，不觉更增添了几分迫切的心情。
“蓼岸风多橘柚香”，是谁在吟唱？摇下车窗，哦，我亦感受到了，那一阵挟裹着橘柚清香扑面而来的秋天的风！
向往江永，除了她是瑶族同胞的发祥地，有着世界仅有的女书文字，民族风情浓郁之外，更重要的，是作为电信员工，与“江永五香”之一的香柚那不解之缘。
相信不少原邮电企业的老员工都记得永州的山香公司，每年的深秋季节，山香公司将一袋袋香柚辗转送到我们的手中。我常常是迫不及待地拿一个剥皮、掰开，呈现眼前的是白玉似的果肉，轻轻咬一口，厚实多汁，嫩脆而带着蜜香。于是，一边吃着柚子，一边遥想，在大山那边，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园林，那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田园。
经年以后，我终于走近她，走近我们的山香公司，才知道，这些年来，在黄灿灿、沉甸甸、甜蜜蜜的柚子的背后，还有着那些鲜为人知却惊心动魄的“传奇”。
1999年邮电分营、移动剥离后，山香公司仅剩下了500余亩条件相对较差的果林，正当山香公司员工依然信心百倍地准备向自然条件发起挑战时，大自然却悄悄地将一场严峻的考验降临到人们的面前……
那一年冬天，一场百年不遇的霜冻突如其来，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果树命若游丝，光秃秃的树干无力地伸展，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自己的悲伤。当时的惨状，山香公司总经理陈光辉说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何去何从？放弃，意味着先期投入的资金全部打了水漂，曾经付出的心血也付之东流；再次创业，则意味着将遇到更大的艰难和更大的风险。更令人头疼的是，谁来冒这个风险，挑这副担子？
中国电信员工留给世界的，永远都是奋斗的背影。当时的江永县电信局副局长陈光辉临危受命，勇敢地承担起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而这份责任一背，就是整整八年，而且还将继续背下去。
八年的光阴，对于人的一生而言不算太长，转瞬即逝。可是对于陈光辉而言，他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遇到的第一个拦路虎就是柚子种植技术。熟悉电信业务的陈光辉，以前只吃过柚子，可从未种过柚子，听说柚树生性娇贵，稍有不顺，就会严重影响到其寿命和收成。施肥、修枝、授粉、保果、状果……这些术语，听还听不明白，更别说操作了，而且传统农业种植方式是靠纯手工劳作，没有真功夫，那就只有靠边站的份。没有退路，陈光辉把自己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名果农，和山香公司员工一起摸爬滚打在这片远离县城四五十公里的柚林里。
考验却接踵而至，刚刚从霜冻的肆虐中缓过神来，2001年山洪暴发又造成果园积涝；2003年更是连续七个月滴雨未降，干旱直接影响到挂果……老天爷似乎是有意地、一次又一次地锤炼着山香公司员工的意志。
陈光辉说，那段时间，整个人几乎都要崩溃了，然而，他们咬着牙挺过来了！
再多的笔墨与词藻都无力再现他们咬着牙挺过来的这段经历。走在果园里，抚摸着已然成熟的柚果，有风轻拂面颊，在一棵棵柚树的树身上，我分明看到，那里镌刻着的是一块块浸透了心血和汗水的无字碑。
如今，灵巧地穿行在果林间的陈光辉，太像一名“果农”了，偌大的果园，随意地站在哪一棵树前，这棵树何时保花、何时保果？它的树龄是多少、生长特点是什么？他都有本事一一道来。
其实，他已经成了行家。走科技兴园、多元化经营之路，推行经营承包责任制，是这位电信员工有别于普通果农的地方。疏枝、保叶、嫁接，不断改良换种，目前除香柚外，夏橙、芦柑、脐橙、冰糖橙……品种越来越优良，果树长势和结果率连年攀升。“去年永州市送往北京参加农博会的1200斤脐橙，就是在我们的果园里挑选的。我们的产品每次都是江永的榜样。现在除本省市场外，我们还走向了北京、贵州、广东等地的市场。”陈光辉不免有些骄傲。
“每一年，看着这些果树从发芽到长出新绿，从开花到挂果，从手指头大的果实到一点点变大，到最后采摘，我仿佛看到了一年又一年生命带给我们的新的希望，内心常有着说不出的喜悦和激动。”陈光辉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可能他觉得这些话还不能将他内心的感受完完全全地表达出来。
我却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意思。看着陈光辉闪烁着动人光辉的黝黑的脸庞，我不禁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这片果园，有着你八年的汗水和付出，可你是否感觉已经远离了企业？你真的甘愿就这样做一名果农吗？
沉吟良久，陈光辉承认自己曾经想过在这里干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企业也该给自己换岗了吧。三年前，机遇来了，陈光辉本来可以到永州分公司某县级分公司任主要负责人的，可是谁来接自己的岗呢？这么一个摊子，各类麻烦事太多了，来一个新手只怕一时半会都处理不过来。他想来想去，最终想到企业各方面的工作都需要有人去做，自己不能撂这个挑子。
陈光辉的爱人是江永县人民医院的副教授，自己的丈夫从一名电信员工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农民”，而且常常为了这份“事业”吃住都在果园里，她不理解，她认为是不务正业。直到去年，这位放弃了调永州市机会的妻子才幽幽地对丈夫说，自己“认命”了。其实，她是真正读懂了一个男人、一名电信员工为企业献身的最深沉的情怀。
中国电信永州分公司总经理苗海鹰感慨良多：山香公司的人出去跑销售，为了省钱，他们只住不超过三十元一间的房间，只吃五元钱一盒的盒饭，不是真正为企业着想的人能够做到吗？！
是啊，当初一个几乎已被判了“死刑”的果园，却能够起死回生，数年间经历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风风雨雨，却焕发出愈来愈蓬勃的生机。山香公司靠的是什么？靠的不就是坚强的意志和信念，不就是一股永不气馁的精神么？而这，不正是我们企业所倡导的精神吗？不正是我们电信员工所应具备的精神吗？
有人说，生命原来是梦想的一架梯子，可以一直延伸到梦想成真的那一刻，只要我们永不放弃。望着在果园里笑得灿若秋阳的陈光辉，我想，柳宗元《南中荣橘柚》的诗句就是他和像他一样的、正在中国电信不同岗位上奋勇拼搏的员工们的真实写照，他们的“贞质”和“馀芳”，就像一泓飞流直下、气势磅礴的瀑布，发出隆隆的声响，激起无限的能量，震撼着我的心弦。
江永归来，我无法平静，久久地，久久地……
作者:李浩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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