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hnydb.com 2008 . 4. 29. 湖南邮电报
人常说,戏如人生,但不可戏弄人生,那样自以为是的“阁下”会反遭其戏。我前半生最亮丽的一笔应是1988年考取京城名校,那是年少时的韧性使然。当时,长沙没设考点,我就背着画板去桂林,一次、两次未果,我就争取第三次,结果是多家院校录取。可毕业后我笼罩在名校的光环下,晕晕乎飘起来,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了。不跟家人商量,撇下分配的国营基层单位,认为拖板车有失颜面,向往工作环境和待遇好的高庙,可不能委屈了自诩的“才子”。殊不知,就在我抛弃落脚地铜官之机、贪图安逸享乐之时,人生最可贵的执着悄然流逝!回避了吃苦这门创业必修课,又将绘画中所说的眼高手低挪到了工作、生活中,我陶醉于未来的理想境界!但是,命运却吹奏悲壮的现实音符,我的肌体发生扭转--双目失明,灵魂之光迷茫、黯然到极至!
有个现象让我不得不思考:我的大学同学去了深圳;中学同学,没受过高等教育,也去了深圳,小学同学,一位普通厨师,照去不误。多年以前,深圳是改革开放的窗口,是有识之士,尤其是精英用武之地,哪容得下无能之辈,当初我还打马回了府。可偏偏就有那些貌似平凡,即使在路上遇见,也不会再多望一眼的人成了家、立了业、冒了尖,你作何解释呢?其实简单得很,学历只是成功诸要素之一,却不是必要条件。请记住,一个人能保持良好的情绪或状态就是无价之宝,它足以推动你到任何地方。锐意进取等同于勇往直前,没什么可阻挡前行的步伐,此乃生命原动力。它向自己的潜能吹起了集结号,不管是谷子地还是柯云路,要的就是从骨子里迸出的永不言败、永不气馁的精气神!
有人总结,三十岁以前须学完该学的知识,为而立作准备;五十岁以前须赚到该挣的钱,因为下一步轮到知天命。那么四十岁呢?我想该是想清楚尽可能多的问题,扫清思路中的障碍。有些复杂的人生命题其实早就回答在幼师所说的“自己的事自己做”,或闪烁于自己和别人的高谈阔论之中。别人我把握不了,自己那优劣长短、喜怒哀乐掐不准才怪,别以性格和厄运作挡箭牌,拜托!“我有我样,我有我精彩”,这是歌星所唱,我何尝不能引吭一曲?好过歹过都是过,当然要开朗地过好,正面负面都是面,何不抓住积极的一面。毕竟有了前半生的积淀,起点不为0,“当局者迷”的后一句是“旁观者清”, 身边有智者,只需你虚心请教,一个简单而实在的真理在昭示:许多事情终究靠自己定夺。“有谁晚景不免尴尬的话,别怨年富力强时做错了什么,只怪没去做什么。”
前世的些许蹉跎不能再延续,虽说我未曾泯灭的韧劲撑起了自强,姑且算是聊以自慰。做按摩的手应和内在的惯性,摸索起陶泥,塑造心中依稀的理想,踏出一条被老师引导的“触觉美学之路”,还不太成行,也赢得了点点喝彩。生活的清淡与探寻的愉悦不知是矛盾的对立还是统一,或真是亲友所言的“不务正业”。鲁迅有句名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此时,我深有感触。二十一世纪的我绝不是以苦为乐,跟福无缘。恰恰相反,而应会审时度势,将有个人风格的陶艺作品贴近市场,让“小资情趣”为大家认可,间或入高端挖掘个性理念和痕迹,让我的陶艺去述说一个生命在黑暗里的别样景致。
我是趋向稳扎稳打的类型,是慢热型选手,长于有耐性。也好,这样一旦认定了目标,做不到快速精确制导,即使跌跌撞撞也会将之扑倒,迟早而已。“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不在于目前做什么事,而看你决定做怎样的人。任何时候醒悟都不算晚,君可知“朝闻道,夕可死”。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何况四十年呢?完全可试着找新感觉,岂不是又赚了一辈子?
我憧憬远行的路上,泛春色,映霞光,披细雨,漫雪花,后半程将是怎样一番不惑之行啊!
作者:廖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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