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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一菊


http://www.hnydb.com  2008 . 9. 23.  湖南邮电报

 

 

 

    春天和秋天的距离,不是太远,日子如水一般流过来,靠院的西侧,瘦弱的篱笆下,不经意间,长出的一菊,起初是瘦瘦的样,篱笆看着菊长的,可以说,菊在篱笆的目光中长大,往后,那菊怕是有占据院子的良好想法,发一些纯粹青春的叶片,张开无数的小口,饮无数朝露,饮无数秋雨,渐渐地胖了,好像没有人叮嘱,院中一菊,穿起了绿绿的衣服,一件一件给院子看,眉清目秀的姿态,给院子所在的村庄看。
    本来,院中一菊是景。

    所有关于院中一菊的情况,都是女儿细声细气在一个秋雾散漫的早晨告诉我的。

    我曾一次从院中匆忙走出去,又疲倦地走回来,的确无暇顾及那菊的容颜那菊的外表;无暇顾及那菊内心深藏着的美好记忆;无暇顾及那菊一声声招呼我时燃烧的激情,我的确无法设想菊在那些干旱的日子里走过的艰难的路;我更是无法揣摩菊在那些躁动的夜晚怎样抑制自己的诱惑,平静地呵护自己。

    好在女儿的提醒,我才真的没与秋错过,没与菊错过,总之,菊走过来了,院中一菊成了眼前一景,远远可以目视,近近可以手捂,白天可以带菊的记忆走,晚上,可以让菊走进梦里。

    真真切切看到了院中一菊,看到了菊的不拔与坚韧。

    待那秋雾往事一般散尽,我才看清乡村女子一样的菊,头顶举一个个转巧的太阳,纯一色黄,纯一色的真,明媚着极为乡土的色泽,把有过的许诺藏在心间,把有过的誓言写在脸上,在篱笆下作长久的安静。

    秋风不来了,院中一菊与篱笆对视的过程,明显的就是画,就是院中的画,就是院子心上的画,也就是我心上的画,当然!

    一直到中午时分,我才看清,院中一菊用了那么多的情感,向我表白,向我传递那份浓浓的相思。我在院中一菊产生的爱的目光里,脸上有些微红,想法有些羞涩,再不敢多言。

    这个秋天,我才知道,那菊设置那么多的细节,让我品读,让我记住那瘦瘦的身影。靠院中一菊,靠一菊给我的爱,我就能度过院中最冷的冬天。

 

    




作者:伍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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